北京人藝歷史上曾多次排演俄國文學巨匠契訶夫的作品,繼《海鷗》《萬尼亞舅舅》等劇之后,歷時半年籌備的北京人藝新排大戲《櫻桃園》,昨日在北京國際戲劇中心·曹禺劇場與媒體見面。這部由格魯吉亞導演大衛·多伊阿什維利執導的世界經典,將于12月24日帶著格魯吉亞戲劇中飽滿的情感力量與東方美學中的凝練含蓄,登臺曹禺劇場。
契訶夫就像一個寶藏
邀請國外導演執導,北京人藝此前有過成功案例,《嘩變》至今仍是觀眾的年度期待。此次《櫻桃園》的導演大衛·多伊阿什維利可謂作品比本人知名,其作品已連續兩屆出現在北京人藝國際戲劇邀請展中,現任格魯吉亞新劇院藝術總監的他,先后攜《海鷗》與《仲夏夜之夢》兩部劇作登上人藝舞臺,豐富的舞臺手段與創新表達一直是他解讀世界經典名劇的標簽。
作為契訶夫人生的最后一部劇作,《櫻桃園》曾被彼時的北京人藝總導演焦菊隱譽為“安東·契訶夫的‘天鵝歌’,是他最后的一首抒情詩”。自誕生之日起,在世界范圍內常演不衰。北京人藝院長馮遠征回憶自己當年在德國看的第一部大戲就是《櫻桃園》,“將近5個小時的演出將現實主義做到了極致,不僅每一場換景的時間很長,山坡、小溪的場景都異常真實,家中開舞會的那場戲,更是有很多群眾演員在臺上打臺球、跳舞,隱隱的真實感讓我覺得我們之前的現實主義都不太現實了。”在他看來,東方人可能很難理解為什么契訶夫說《海鷗》《櫻桃園》是喜劇,而此次格魯吉亞導演對這出戲的理解可能更接近俄羅斯民族對契訶夫的解讀。“契訶夫的永恒在于作品的深邃,更在于接地氣,表面生活、內核深刻,契訶夫就像是一個寶藏,有多種解讀的可能。”
中外藝術追求殊途同歸
促成本次合作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執行委員會成員萊萬·赫塔古里博士以視頻的方式介紹了本次合作,他希望中國觀眾能夠接受這版全新的《櫻桃園》,“它不僅呈現了契訶夫的經典劇目,更展現了中國演員全新的潛力與演繹方式。”而導演大衛·多伊阿什維利則表示,這部《櫻桃園》不只是一場演出,更是一次跨越文化的對話:“一個讓格魯吉亞戲劇傳統與當代亞洲視角彼此交融的空間,我們在其中共同創造一種屬于戲劇的、新的情感與思考。”他更希望觀眾通過一部作品“不僅看到契訶夫筆下的人物,也能照見自己的生命歷程”。
從演員選擇、前期工作坊,到設計方案的落實與正式排練,北京人藝青年演員朱少鵬以副導演身份參與了全部創排流程,對于本劇的表現力也有著更為全面與直觀的感受。“這是一部融合了導演思維與中國美學的舞臺佳作。”朱少鵬表示,“通過與外國藝術家的溝通,我們接觸到了很多新的藝術理念與工作方式,同時也體會到中外藝術追求的殊途同歸——雖然表現手段與表演方式上有所區別,但我們都在精神內核上尋求與當代的鏈接。”
演員排練不惜體力
對于演員來說,《櫻桃園》是表演專業的必修課,也是一座很難逾越的高山。劇中飾演柳鮑芙·安德烈耶夫娜的演員黃薇對于導演創新性的排練方式印象頗深,“排練中,導演經常向我們提出關于角色的種種問題,并通過打亂幕次的排練方式,幫助我們共同完成角色的創作。”飾演羅巴辛的楊明鑫表示,“經過導演的闡釋,我們對全劇的每一個角色都有了更深層的理解與認知,全劇沒有一個功能性的角色,每一個出場人物都有自己的目的與需要完成的任務。在反復的溝通中,我們逐漸發現了很多容易被忽視的細節,而豐富這些細節的過程,也讓人物的塑造更為翔實可信。”
“從漫長到有趣”,演員發現了《櫻桃園》新的解讀視角,馮遠征說,這是很多人藝演員排練中的一大收獲。“格魯吉亞導演的解讀,給予我們的不僅僅是思想和文化的全新認知,更是表演觀念上的。可能會很費體力,這恰恰是很多中國戲劇不擅長的,但這部戲的排練過程,演員是不惜體力在排練廳‘玩命’。我們常常感嘆國外演員的爆發力很強,那不是靠會喊會叫,而是充沛的體能。”
文/本報記者 郭佳 統籌/李洋









